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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1

书名:点点红月光|作者:卢小水|发布:2019-06-12 18:00:00| 更新:2019-06-12 18:02:11 | 字数:4424字

  第二日,平淡的赶了一天的路,秦夫人对茜月的照顾明显不如第一天,倒是秦汝南,比昨天更加殷勤了,不是问茶是不是没了,就是问点心还够不够,害的莲心想要和茜月说话,次次被打断,最后不得不将秦汝南轰出去,换来耳根的清净。

  到了怡风国,来不及查看周遭的变化,连忙往家里赶,好在秦家的人也要去自己家里拜访,就和他们一路了。

  来到家门口,就看到爹爹、娘亲在那里紧张的眺望,哥哥在旁边皱着眉头,陪着他们,看到茜月,他们先是一愣,爹爹、娘亲迅速迎上来,而哥哥只是皱皱眉头,狐疑的看着茜月。

  爹爹、娘亲心疼的道:“弄影,你又惹了什么祸呀?快让娘亲看看,有没有伤到哪里呀?”

  听到这样的话,莫茜月心中一凉,难道自己不敢想象的事情,真是成真了吗?

  只听见秦父“哈哈”笑道:“莫兄,多年不见,你的心中居然只装着女儿呀,老朋友这么多年了,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
  莫父听了,看了看同样老当益壮的秦父,这才恍然大悟道:“喔!原来是秦兄呀,哈哈哈,失礼了,你回来也不打个招呼,也好让我去准备准备,欢迎你回来呀,怎么,外面的花花世界,没有留住秦兄吗?”

  秦父道:“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的草窝,人老了,还是要落叶归根的呀,这不,就回来了。”

  两人相拥着就往里走,而莫母抱着茜月,娇嗔的责怪道:“弄影,怎么回事?你怎么和秦家走在一起了?”

  莫茜月还未说话,莫少白走上前来,提醒的说道:“母亲弄错了,她不是弄影,是月儿。”

  莫母、莫茜月同时愣住了,莫母惊呼道:“茜月?你是我走失了两年的女儿茜月?你是我的月儿?你真的是吗?”

  莫茜月顿时泪眼婆娑,哭道:“娘亲,女儿终于再见到您了?我还以为,再也见不到您了呢。”

  未说完,就扑倒在母亲的怀中,而母亲也紧紧地搂着女儿,喜极而泣,不能自拔,最后还是秦夫人上来劝阻,这才好些。

  众人进入莫家,莫母要和秦夫人说话,便让莫少白带妹妹先到房间休息,莫少白拉着妹妹的手,先行退下了。

  莫茜月牵着哥哥的手,问道:“哥哥,难道我的房间还留着吗?难道,你们还记得我吗?”

  莫少白笑道:“说什么呢,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,谁也不能赶走你,我不会让他们把你的房间拆了的,那是属于我最可爱的月儿的。”

  莫茜月紧紧地拽着哥哥的手,他的手,永远那么温暖。

  莫茜月看着哥哥未曾改变的脸,说道:“哥哥,这么多年,你一点儿都没变,我是不是长大了?”

  莫少白看着茜月,温柔的道:“长大了,你就是再长大,也长不过哥哥的。”

  莫茜月低低的笑了起来,不过莫茜月还是问道:“哥哥,你——,还记得我吗?我记得国师曾经说过,我是让人遗忘的。”

  莫少白轻描淡写的说道:“说什么胡话呢,哥哥怎么会忘记妹妹呢,出家人的信口雌黄,无需放在心上,哥哥永远也不会忘记月儿的。”

  莫茜月再次问道:“哥哥,难道我和弄影长的很像吗?娘亲居然认错了。”

  莫少白开解的道:“你们两个既然是双胞胎,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怪不得母亲会认错,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你,弄影也总是离家出走,无怪乎她会认错。”

  “那,为什么哥哥没有认错呢?这么多年不见,哥哥也应该认错的。”提出自己的疑问,看着哥哥依然是一脸温和的笑。

  莫少白停下脚步,捧着茜月的脸,对视着,认真的道:“月儿,你和弄影,在我心中,是不一样的,你永远是你,她永远是她,我永远也不会将你们混为一谈,你在我的心中,是独一无二的,弄影无法替代。”

  莫茜月听了,无比心安,无比甜蜜,拥入哥哥的怀中,是那样温暖,让人不忍离开。

  “二小姐,你回来了?又跑到哪里了?害得我们好担心呀。”

  娇俏的声音,梦里的声音,是谁?

  转身,锦红笑盈盈的站在那里,茜月惊呼道:“锦红?”

  锦红一下子愣在了那里,莫少白轻声道:“是大小姐,你的旧主人。”

  锦红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,不可置信的道:“大小姐?哪里来的大小姐?我们不就只有一个二小姐的吗?”

  莫茜月赶忙解释道:“锦红,是我呀,茜月,莫茜月,月儿,经常被罚的月儿呀。”怕她们遗忘,声音更多的是焦虑。

  莫少白讲手搭在了妹妹的肩上,莫茜月心中的焦虑顿时减少了很多,而变得楚楚动人的站在那里,等待着锦红的辨认。

  最后锦红又多看了两眼,这才惊呼道:“大小姐?是大小姐?”

  莫茜月忙不迭的点点头,锦红又口无遮拦的问道:“大小姐,你不是走失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怎么回来了?”

  莫茜月发光的眼睛顿时黯淡了,她苦笑道:“不知道,反正,就是,莫名其妙的走失了,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。”

  莫少白轻拍茜月的肩膀,笑道:“回来就好了,回来就好了,管其他的做什么。”

  莫茜月欣慰的看了哥哥一眼,倒进了哥哥的怀中。

  莫茜月轻声问道:“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?弄影没有再欺负你们吧?”

  锦红赶忙道:“不会,二小姐对我们很好,就像亲姊妹一样,我们都喜欢二小姐,都说,如果二小姐以后出嫁了,我们全都陪嫁过去呢。”

  莫茜月失落的喃喃的道:“是吗?看来,我不该出现呀。”

  莫少白惩罚的稍微使劲儿在茜月的肩上一拍,说道:“说什么呢,不许说这样的话,哥哥会伤心的。”

  莫茜月笑着点了点头,莫少白吩咐道:“锦红,从今天开始,你们重新照顾大小姐,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我可不饶你们,知道吗。”

  锦红有些不情愿,却还是说道:“是。”

  听了她们有气无力的回答,莫茜月热乎乎的心,顿时凉了一半,顿时怀疑自己,是不是不该回来,而哥哥手上传来的力量,告诉自己,自己回来,是正确的。

  秦汝南在安顿好之后,迫不及待的就来莫家提亲了,没想到,却遭到了莫少白的强烈抗议。

  全家人都很疑惑,莫父便问为什么,莫少白只是回答:“月儿刚回来,让她在家里住几天很正常,干嘛非要让她嫁出去了。”

  莫父解释道:“这是从小就订的娃娃亲,就是月儿不同意也不行,你不同意更不行了,秦家的彩礼我已经收了,过几天,风风光光的让月儿出嫁,锦红袖做陪嫁丫头。”

  不用质疑的口气,可是,莫少白更是强烈,说什么也不让步,更不许月儿出去家门一步。

  再一次回到了以前,没有自由,这一次,不是父母不允许自己出去,而是哥哥不允许,他怕自己去私会秦汝南,不知道为何,他好像特别讨厌秦汝南,不允许他接近自己。

  不想了,就是想再多,也是这样,哥哥如父兄,对自己照顾有加,可能是担心自己嫁过去之后,他们家对自己不好吧,虽有可怜天下父母心之说,这里,要说可怜哥哥心了。

  无所事事,就连锦红也天天担心弄影现在怎么样了,只怕她有危险,反而照顾自己,没有以往那么用心了,弄影,离家出走了?

  听母亲说,自从自己走失之后,就让照顾自己的仆人全都去照顾她了,而她对所有人都很好,包括锦红,只是,唯一一点就是,她有些刁蛮,有些任性,这两年长大了,就更甚了,动不动就离家出走,只是,她走过之后,过几天就回来了,也没什么。

  那天自己回来,是弄影再次离家出走,以往她离家出走,总是带足了银两,可是这一次,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,她什么也没带就出去了,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风餐露宿,父母担心,也就去门口等着,却没想到,等来的却是自己。

  应该是很失望吧,不过,身为他们的亲生女儿,这么想,是不是太过了?

  不想太多了!

  夜晚,天凉如水,天上星星点点,月儿皎洁,大大的月亮挂在天上,静静的俯瞰着人间百态。

  睡不着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盯着因为月色照耀而泛白的窗户。

  一道人影闪过,莫茜月急忙起身,是谁?如果是仆人,不会这么鬼鬼祟祟、一闪而逝的,难道,是,贼人?

  披衣起身,空空无物,难道是自己的眼花了?不会呀,很清晰的人影呀。

  凉风轻摇,去往后院的树上的枝叶去摇晃得厉害,不像是被风吹的,难道那人向后院跑了?

  追至后院,树影摇曳,分不出来到底哪里藏有人,只是,凉凉的风吹过,很舒服,比闷在屋中睡觉好多了。

  不再理会什么贼人,信步来到了荷花池旁,都说后院再美丽,如果没有池塘,就如同美人没有眼睛一般,这一看,还真是如此,有了荷塘,整个后院灵动了许多,也更加清凉了。

  树影在水中摇曳,如同到了另一个世界,水底的世界,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,是否就是现在的一个倒影呢?可是,鱼儿的欢快的游动,更说明,水底,是他们自己的世界。

  他们自由吗?被关在这么个小小的池塘之中,虽然很欢快,可是,也束缚了自己。

  正当自己胡思乱想之际,却不知,身后一道黑影慢慢逼近,那样悄无声息,若是在幻境,任何一点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朵,只是,现在,她所有的幻术,全都被师父给封印了,所以,现在,她一无所知。

  可是,多年和明风清和云若颜在一起,还是能感知风的方向的,风轻轻的吹着,而身后,有什么东西,阻挡了风的前进,身后有东西。

  慌忙回头,衣袂飘飞,一个劲道,将自己推入荷塘之中,惊呼一声,跌坐在水面之上,赶忙回身,依然只有风的痕迹。

  可是,不对呀,自己刚才,明明看到,明明看到,自己,将自己,推入了池塘之中。

  这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是自己,将自己推入池塘之中?

  低头沉思,看着水中的倒影,自己清晰的倒影,池塘如同镜子一般,映照着天上的满月。

  难道是自己的倒影,跳出来,将自己推入水中?不可能呀!

  刚想到这里,再次惊呼一声,怎么回事?自己怎么会,怎么会——坐在水面之上?

  偷偷展眼望去,身边的荷花,含苞待放,大大的荷叶,快要将整个池塘覆盖,而自己,正坐在,水面之上,低头,是自己清晰的倒影。

  将手试探性的插入水中,再缓缓的抽出来,没错,是真实的水呀,手上的水珠滚落下来。

  难道,自己的幻术,并没有被师父封印吗?难道,师父遗忘了什么吗?还是,有人在帮助自己?

  捧起一捧水,再让它们在手指里轻轻流下,再捧起一捧水,洒向身上,水珠一颗颗的,从自己的身上,滚了下来,如同在莲瓣上一般,不侵透衣服,直接便滑了下来,透过月光,还能看到它璀璨的闪光。

  骤然清醒,周围没人吧?如果有人看到自己坐在水面上,是不是会将自己看成怪物呢?

  展眼望去,空无一人,刚才那个贼人,也没了踪迹,可能是逃了吧,若不然,他早就吓得跳出来了。

  看着周遭没人,也可以放心的玩一玩儿了,欣喜的和池塘中的鱼儿戏耍,可是,自己好像搅扰了它们的好梦,全都游至一边,一动不动的再次睡着了。

  搅动水池,它们也睡不成了,纷纷游动,有的逆流而上,有的顺水而下,顺着莫茜月搅动水的时候,她腕上的莲花手链,闪耀着荧荧的淡粉色,灼灼夺目,而背上,玉兔的图案,显现着淡淡的白光,透过衣衫,若隐若现。

  玩腻了,站起身来,站在水中之中,从这片荷叶跳到那片荷叶之上,再跳到即将盛开的莲花之中,蹦蹦跳跳,水面涟漪,波光粼粼,迎着月光,灼灼发光,而她玩耍的身姿,调皮的蹦跳,恍若天上的凌波仙子。

  天上空中一月,地上池中一人,在静静的晚上,独自在莲叶之上戏耍。

  却不知,在树影的深处,一人,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口,目瞪口呆,跌坐在哪里,一动不动。

  玩儿够了,也玩儿累了,终于有了睡意,池塘里的金鱼,也被自己搅和的疲惫不堪,就不折磨他们了,让他们也睡一个好觉吧。

  对着它们,空空的到了一声“晚安”,便匆匆忙忙的跳出池塘,回房间睡觉了。

  静静的荷塘,静静夜,完整的荷塘,完整的夜,如同无人来过一样,依然是那样的寂静。

  而躲在树荫之下的人,在看到茜月离开之后,深深的呼出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如烂泥一般,一动不动。

  月亮从白云悄悄出来,一个小姑娘瘫坐在地上,大大的眼睛里,全是惊慌失措,不可置信,而她,却和茜月,长的一摸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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